三途河邊_湯

歐美狗、科幻迷、2.5次元兄妹二人组共用帐号(◎`・ω・´)人(´・ω・`*)

【红海行动/顺懂】醒来觉得,甚是爱你

beacon下的暖暖:

*全员平安设定,全文7K+


*本文承接上文《半瓶口香糖》http://beaconxiadenuannuan.lofter.com/post/1dcd3dd0_12715adf


清亮的双眼里水汽越来越厚,嘴角瘪了又瘪,感觉自家的观察员都快哭了塞。


顾顺赶紧上前一步将久违的人儿拥进怀里。


李懂比顾顺要矮上一头,脑袋正好靠进了顾顺的颈窝。


熟悉的薄荷香流窜过四肢百骸,刹那间侵占了所有的感官与思想,咂咂嘴,终是没忍住,狙击手肩上很快就熨湿一片。


咸咸的泪滴顺着顾顺的脖子一路蜿蜒,一直流到他心里,滚烫了压抑已久的情愫。


像长途迁徙的候鸟终于降落最后的归宿,


像沙漠远行的旅人终于得见生命的绿洲,


像酝酿已久的雨滴终于找到依凭的土地,


像茕茕孑立的老城门终于等到远行归人。


顾顺觉得,就自己观察员刚才那副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,一定要藏起来,只能自己看,万一别人看见了图谋不轨怎么办?


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不自觉加重了手臂的力量。


“顾顺”


“嗯”


“我出不了气了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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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一队在食堂简单小聚,杨锐说上次顾顺来报道都没有来得及为他接风,现下又正在执行任务,等这次巡航回去,再请大家好好吃一顿。来回折腾了一会儿,倒在熟悉的床上,顾顺委实有点乏了。


天人交战的迷蒙中,狙击手敏锐地察觉到下铺原本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、紊乱,有细碎的呢喃声和隐约的啜泣声,却辨不真切。他试着叫那人,没有回答,心下疑惑,是自己太乏了的生理错觉。


“顾顺!!!”


“我在。”慌乱而迷茫的哭腔,让顾顺不禁一震,下意识的答应着,半晌,没有回声。


他探出头去向下望,微微颤抖的背脊,急促起伏的胸膛,侧脸淡淡的泪痕,月光绽放在窗口,又清又冷,淡淡的,柔柔的,微蜷的身影缩在半道清辉中,那般无措。


顾顺利落的翻去下铺,扶着那人的肩膀,小心翼翼的唤他“李懂?”


素日清亮的眼睛蒙着厚厚一层水汽,眼神空洞,似是在看他,又像是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了遥远的伊维亚沙漠。窗外月光很浅,窗内呼吸很重,顾顺分明看见那双琥珀后漫天的恐惧与不安,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李懂溺在其中拼命地挣扎却越陷越深,直到被完全吞噬。。。


轻轻拥住眼前人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,一只手环着他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微微侧头在他耳边呢喃“李懂,我在这儿。”


一双手自前圈上顾顺的腰,稍稍收紧,


嘶哑的嗓音自肩头传来,闷闷的,有隐约的哭腔“顾顺,你要好好的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

手臂稍稍用力,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,“我会好好的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”


顾顺下巴搁在李懂肩头,抬眼久久望着那轮皎洁。出发去执行任务的前一晚,李懂拉着他去天台看月亮,那晚正是十六,月亮又大又圆,薄雾层层弥漫,漾开,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晚,两人静静地并肩坐着,坐了很久,很久,久到恨不得,这已是一生。顾顺记得,那天的月色很美很美,李懂温润的嗓音揉在空气里,一丝若有似无的赧人醉意“顾顺,你知道吗,我们湖南有个地方叫辰溪,那儿,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”李懂的呼吸渐渐平稳,睡熟的侧颜在月光下那般干净,顾顺只觉得心里有把钻子在钻,酸得发紧,肩头热热的,刚刚,李懂哭了。。。


杨锐愁眉苦脸地望向徐宏,又转头第三十三次扫了一眼狙击组。顾顺下落不明的时候,李懂虽说训练比赛样样不误,甚至成绩进步明显,但整个人的精神气明显不好。可是,顾顺回来了,李懂的精神气看起来依然不怎么好,糟糕的是,顾顺的精神气看起来也不怎么好。徐宏生得一双大眼,心思却是极为细腻。李懂跟顾顺搭档时间不长,两人感情却出乎意料的好,似乎比以前跟罗星还更为亲密一些,让一开始很担心狙击组合不来的正副队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只怕是太久没见,昨晚聊天聊久了,徐宏当下心里也没往深处去,只是伸手拍拍队长的肩,示意他别太担心。


顾顺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到李懂的餐盘,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,咧嘴冲他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
李懂,刹那间失了神。


昨晚靠在顾顺怀里,熟悉的薄荷香从鼻尖逐渐入侵每一寸血液,温柔地安抚他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恐惧,李懂整颗心都松下来,安心地睡了过去。见人已经熟睡,顾顺轻手轻脚给他盖好被子,自己也爬回去睡觉。


只是,一整夜,李懂竟反复惊醒了五次。


每次醒来都惊慌失措的叫着顾顺的名字,一双鹿眼全是水汽。


当李懂再次迷糊地睡过去,天已经快亮了。


顾顺替他掖好被子,望着睡熟的清秀脸庞,脑海里不停闪过日后想起都令他无比心痛的一幕。一米七几的个子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,头深深埋进膝盖间,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,像一只将头埋在沙里的鸵鸟,对世界充满了戒备却毫无攻击性。顾顺只觉心下赧然,一时竟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幸福。


几个月来,他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支撑,那人也在等待和绝望中苦苦挣扎。


几个月来,他在生理的折磨中勇敢坚强,那人也在精神的折磨里倔强等候。


原来,那些锥心的伤,那些蚀骨的痛,世间竟有人,陪他一起生生的熬着。


李懂第十二次抬眼瞅了瞅杨锐,只见队长眉头皱成了一块,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。


上次大家私下七嘴八舌地瞎闹说队长眼睛太小,平时都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睁眼,顾顺搂着李懂脖子笑得痞痞的,说你们懂什么,眼睛小怎么了,眼小聚光啊,结果被徐宏结结实实扔了一块毛巾砸在脸上,平时站如松坐如钟的蛟龙全都没了正形,笑得东倒西歪,滚成一团。


李懂看杨锐絮絮叨叨的,想起那次顾顺并不介意被砸了脸,反而特别调皮地冲他眨眼睛,又偷偷抬眼看了看队长的眼睛,心下不禁偷乐。


杨锐眉头越皱越紧,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全队上下都当宝贝宠的观察员。明明刚刚还一脸严肃,这会儿居然又莫名其妙咧了嘴角在笑,虽然幅度很小,但是别以为他眼小就看不见啊。


“队长,我真的没事,顾顺刚回来,我们就聊晚了一点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
“好吧,注意休息,顾顺身体刚刚复原,让他多休息,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。”


李懂好不容易从杨锐的碎碎念中逃离,出船舱就瞧见顾顺立在船头,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。


那人露出虎牙,朝他招手,“李懂,快来,今天的夕阳可漂亮了。”


爽朗的笑声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,一个字,都无法抗拒。他噔噔的跑过去,立在那人身旁,有意微微侧了身子,甲板上的两个影子就亲密的依在了一起,李懂偷偷瞅着,不自觉弯了唇角。


“笑什么呢?”痞痞的笑容凑到眼前,但是一点都不讨厌,相反,可爱极了。


“不告诉你。”顾顺曲指敲了他一个爆栗,也不追问,只是习惯性的伸手揽住他的脖子。


夕阳收敛起最后一丝光芒,静静滑入海底。顾顺拉着李懂往生活舱走,刚走两步观察员灵敏地察觉远处声动有异,刚刚侧头,就被身旁的人抱着滚到甲板上,警铃大作,破空的枪声刺得他耳膜生疼。

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却发现眼睛被液体糊住了,自己被子弹打中了?可是没有痛觉。。。


顾顺?顾顺?李懂警觉的去找身后的人,却被死死护在身下,心里有个黑洞越扩越大,他费力扭过身,只看见顾顺胸前的伤口有猩红的液体汨汨而出,明亮的双眼渐渐失了神采。


 “顾顺!!!”李懂不可控制的哭出来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,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,碎成一块一块,沉入海底,长眠黑暗之渊。


他无法克制,浑身都在发抖,却被猛然一拽,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,淡淡的薄荷香自四面八方围过来,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包围圈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,保护圈。


他有些无神地抬头去找,只寻见那双盛满碎钻的眼睛,黑夜里依然明亮如光。


“又做噩梦了?”浓浓的鼻音,想来也是刚醒。


“顾顺?”


“没事,我在这儿呢。”顾顺轻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

李懂已经在梦靥里挣扎了太久太久,几个月来他总是从这厢梦里醒来又坠入那厢噩梦,像跌入了盗梦空间一般,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

偷偷伸出手去,却被那人轻轻握住,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后,李懂整颗心都在颤抖“别掐自己,我在这儿,放心睡吧。”


耳畔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,李懂的神思终于恢复清明,现在这一切,都不是梦。顾顺,安全地回来了,此刻就在他身边。下一秒,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事,脸一下烧得厉害。


顾顺,是什么时候跑到他床上来的??


虽然黑夜里看不真切,但是顾顺想,李懂此刻的脸蛋一定是红彤彤的,像清香诱人的苹果。


李懂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,“顾顺,你。。。”那人却抱得他更紧。


“别动。”李懂又想起尘嚣弥漫的伊维亚,那人告诉他别动,薄荷气息扑过耳畔,原本紧张跳动的心就在满目烽火与刺鼻硝烟中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,崩得死紧的唇角松下来,缓缓吐了一口气,两人的心跳频率刹那间达到一致。


“没事了,睡吧”李懂感觉顾顺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,一只手还轻轻地拍着他的背,温柔得像哄一个婴儿。


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被驱逐,大波困意袭来,两人的呼吸渐渐重合,这是几个月来李懂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

李懂不知道,其实,顾顺的心跳漏了一拍,在临沂号在重新拥他入怀的时候。


在沙石下苦苦坚持的时候,他有多庆幸,李懂,不在他身边。


可是,想到将来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李懂,他就止不住的难过。


他自问拿得起放得下,却依然自私得不愿意让李懂成为别人的观察员。


作为军人,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国家,包括生命。


作为蛟龙,他早已设想过百种离去的场景,此刻,却依然舍不得,说再见。


他的小观察员,心思那么细腻,心肠那么柔软,


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罗星受伤的精神困境里拽出来,


如果他知道自己就这么扔下他走了,应该会很难过吧。


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,他摸到随身的军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了自己一刀。


漫天的剧痛拉回了即将远去的意识,他告诉自己,必须活着。


他还没有跟李懂好好告别,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。


他还没有陪他看过日出,怎么忍心留他一人看尽日落。


那晚看完月亮回来,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,他想,他应该要说些什么,却难得地不知从何开口。


敏锐捕捉到有细微的声响,睁眼望去,李懂正扒在上铺栏杆旁望着他,一双鹿眼在夜里格外清亮。


“顾顺,以后我们去沙漠骑沙滩车好不好?每次都是去执行任务,还没真正好好欣赏过沙漠呢?”


“好”


“顾顺,以后,我们去沙漠看日出好不好?”


“好”


“顾顺,以后,我们去海边看牧羊好不好?”


“好”


“顾顺,以后,我们去丹东看雪景好不好?”


“好”


呵,顾顺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暗地自嘲,枉自己一向自诩聪明,原来竟是这般的后知后觉。


原来,他的小观察员,早在很久以前,便许给了他那么多以后。


原来,他们的心灵相通,这般的早。


沙石围困下的顾顺看不到晨夕起落,只能凭自己的记忆时点判断,此刻,应该已是冷月高悬。


沙漠的夜景跟海上不一样,月亮,总是蒙着厚厚的沙尘,并不怎么明亮,称得月光下的人,心思更为迷离。执行任务中的前几晚,顾顺仰面躺在沙漠里,望着那轮朦胧的淡月,微微弯了唇角,耳畔是温热的嗓音 “那儿,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夜郎。”


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。


呵,他的小观察员,心思这般细腻,性格这般害羞,连思念都是这般的婉转。一股甜意悄悄地在心头绽开,像丹东的草莓,轻轻咬上一口,清甜就溢满了唇齿,润得整颗心都是甜蜜蜜的。


顾顺知道,在天的那边,有一个人正与他看着同一轮月亮,等着他回去实现曾经许诺过的以后。


搜救人员找到顾顺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96个小时。大约也是老天眷顾,敌方炸毁山头时,他已基本跑出危险区域,断裂的山石在他头顶形成了三角区域,给了他一定喘息空间。他被发现的时候,额头还在渗血,脸上都是绵密伤口,裤子早已被鲜血浸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只有那双眼睛,依然明亮,没人知道他是靠怎样的意志撑到了现在。


顾顺向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,不会说什么谁若九十七岁死,奈何桥上等三年。


如果他看上一个人,势必会放在心尖尖上,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都送到面前。


如果他看上一个人,决计不舍那人独自面对世间孤苦,他一定会紧紧拉着那人的手,一起走过奈何桥,一起喝下孟婆汤,约定来生再见。


顾顺重新见到光芒的时候,已是黄昏。沙漠的落日,雄浑壮美,余晖斜洒下来,整片沙漠都染成浪漫的玫瑰色。


他一定要活着回去,那儿有他的家,有他的国,有他,刻骨铭心的月光。


陆琛刚趁庄羽出神,调皮的从背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,又立刻转过头正襟危坐,抬眼看见迎面走来的顾顺。


但是,顾顺,今天,居然,没嚼口香糖!


“哎,看什么呢,哥知道自己长得帅,不过,我对你,没兴趣!”狙击手的笑容在小军医看来就是一副欠扁样。


deideidei,全世界都知道,你只对李懂有兴趣。被抢白的小军医默默地翻了无数个白眼,还是很想送他一只窜天猴让他上天。


“哎,顾顺,你今儿怎么不嚼口香糖了?”


“没有了啊”


“哦。啥?!!!”小军医眼睛瞪得像铜铃“你才回来几天,28瓶都嚼没了!!!你还真不担心自己下巴脱臼啊,哥,别仗着自己有颜值就随意糟践自己好么?”


“什么28瓶?”


“就是李懂给你买的28瓶口香糖啊。那会儿我们都觉着你回不来了,就他坚持说你一定会回来,上舰的时候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来了,还给你买了28瓶口香糖,全是你最喜欢的薄荷味,说是巡航一趟时间久,怕你不够吃。要我说,李懂也真是小气,28瓶诶,让他给我一瓶都不肯,整天看得像个宝贝似的,就差没抱着睡觉了。”小军医掰着手指自顾自地数落,完全没注意对面的狙击手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。


全蛟龙都知道顾顺很跩。之前在蛟龙六队,他并没有固定的观察员,大多时候一个人执行任务,虽然跟六队出过多次任务,但跟六队队员间也仅限于普通的战友感情,私下并无过多的交流。他觉得,自己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片碧海蓝天,在哪个队伍,跟谁合作,都是无所谓的。作为全蛟龙的明星队员之一,六队上下把他当活宝贝,可他自己大抵是不怎么在乎的,整个蛟龙他最看得上的便是罗星,不相上下的对手,英雄间的惺惺相惜。可是,几个月前,他临危受命来到一队,在临沂号见面的第一天,一双清亮的鹿眼望进了他的心底,从此,便在他的心底扎了根,每看一次,都心生欢喜。后来,传说中很跩的顾顺也会嘻嘻哈哈地跟一队队员插科打诨,跟李懂一起朝徐宏扔毛巾吐槽他没个当师傅的样;跟陆琛成天拌嘴,转头却一起组队偷石头的糖,然后被佟莉按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;跟庄羽扒拉无人机顺便吐槽一下他的眼线画歪了;跟大家一起琢磨怎么偷杨锐的那几盆一直没长出来的菜。有次六队打着交流学习的名号来一队交涉,想把顾顺给拽回去,毕竟是六队最拿的出手的队员,就这么让出去换谁也舍不得。不过结果,自然是失败了。六队队长走进训练场的时候,看到顾顺正跟一队队员互扔毛巾,露出两颗小虎牙,开心得像个大孩子。六队队长忽然觉得,自己带了顾顺四年,却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。


杨锐徐宏护犊子跟顾顺的跩一样,全蛟龙出名。面对气势汹汹的六队正副队长,两人油盐不进“干啥呀,我们一队的孩子是你们能随便抢的吗?不服就来比一场。”六队队长简直有苦说不出,本来自己队没观察员就少一人,现在唯一一个明星狙击手都被一队抢走了,还比啥?比谁更无赖么?另一边,一队队员昂首挺胸在六队面前齐刷刷站了一排,“呵呵,想跟我们一队抢狙击手啊,那就先过我们这关,教教你们什么叫近身格斗?”顾顺嘛,个性高傲又嘴欠,平日打闹的时候陆琛老说让他赶紧滚,看见就心塞,但是,那也是一队自己的队员情趣,其他队要真敢来抢人,呵呵呵,佟莉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感受一下蛟龙的地板有多光滑。


子弹破空而出,又是一枪漂亮的10环。


准星是无可挑剔,可李懂总觉得今天的顾顺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,收了枪有些疑惑的看他。


那人偏着头笑“懂儿,我没口香糖了。”


顾顺抱着手臂倚在床头,看着李懂兴高采烈地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大口袋给他看,两颗小兔牙可爱极了。


袋子里,满满堆放着28瓶未开封的口香糖,顾顺觉得自己的心,也被填满了。


打开一瓶,往嘴里塞上一颗,又熟练地往李懂嘴里塞了一颗,心有灵犀的,同步咀嚼频率。李懂眉眼弯弯地冲他笑,顾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李懂鼓起来的脸颊。


顾顺觉得,自己的观察员简直全天下最可爱了,个性害羞又内敛,每次都被他逗得一张白净小脸气鼓鼓的,像只小仓鼠。可是呀,如果别人说他不好,小仓鼠绝对不会忍,也不管对方是谁,冲到人家面前就开始反驳“谁说的,顾顺可好了。。。”。平日就是一只小奶狗,被刺激了立马变身大型护家犬,谁敢说他家狙击手半个不字,分分钟炸毛给你看。


此刻,狙击手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大概就是跟你一起慢慢嚼口香糖到老,直到我们老到什么也嚼不了,你依然是我心里无可比拟的珍宝。


是夜,李懂窝在顾顺怀里,轻嗅着薄荷香,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
李懂觉得自己的心像在大海里泡了很久,被碎石枯枝划拉出密密麻麻的伤痕,又被海水里的盐浸染,痛到发苦,痛到麻木。现在,这颗心被人小心翼翼的捧起,细心抚平了所有的伤,放在阳光下晒得暖洋洋的,满满都是温暖干净的气息。


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蹭着顾顺的下巴,有细微的痒意,撩得他的心也痒痒的。


怀中人的嗓音温润明朗“顾顺,谢谢你。”


谢谢你,穿过人来人去的光影来到我身边,


谢谢你,收藏我所有无处安放的惨痛回忆,


谢谢你,霸道占据了我所有的痛觉和神经,


让这颗死而复生的心,还可以惊天动地。


顾顺笑着揉了揉怀中的脑袋,低头浅浅印上一吻“懂儿,谢谢你。”


谢谢你,是我义无反顾撞过的南墙,却不是黄粱一梦的空欢喜。


谢谢你,让我有梦可追,有人可爱。


谢谢你,赐我软肋,又赠我铠甲。


后来,李懂再也不做噩梦了,因为每次他醒来,身后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,还有那句令他心安的“我在。”


李懂不做噩梦了,但是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


自打他夜里不再惊醒,能安稳地睡到天明之后,顾顺就回自己的上铺去了,可是,李懂又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了。


虽说,李懂是一队的团宠也是团霸,可到底人小脸皮薄,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跟顾顺说要跟他一起睡。


是夜,李懂躺在床上,哼哼唧唧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
上铺的人反射性地起身,摸索着爬来下铺,迷迷糊糊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,长手长脚把他往怀里一揽,轻轻给他拍背,李懂估摸着顾顺怕又以为他做噩梦了吧,耳畔的心跳声成了最轻柔的催眠曲,辗转半夜都毫无睡意的人一会儿甜甜地就睡着了。


后来,有次李懂路过甲板,正好听见顾顺在跟陆琛说话“知道关键是什么吗?是习惯!习惯才是最可怕的。”当时心思还很单纯的李懂想着,习惯确实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

习惯到底可不可怕,说不清楚,不过,打那之后啊,狙击组寝室的上铺就习惯性地空置了。


李懂默默盘算自己的小九九,不安分的在顾顺怀里扭啊扭。


顾顺嘿嘿一乐,捏了捏他的脸“想啥呢?”


“顾顺”


“嗯?”


“我能戳一下你的小虎牙么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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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顺跟李懂去医院看望罗星回来,颇有些哀怨“懂儿,我们认识得太晚了,罗星居然比我早认识你四年。”


观察员眨巴着鹿眼看着怨妇般撒娇的狙击手“晚点遇上你,余生都是你,一切,刚刚好。”


李懂和顾顺一起看过一部电影,里面的一句台词他记了很久“这短短的一生,我们最终都会失去,你不妨大胆一点,爱一个人,攀一座山,追一个梦。”


古语说,所爱隔山海,山海不可平。


但其实,海有舟可渡,山有路可行。此爱翻山海,山海皆可平。


后来,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,参与过很多的战争,救过很多的人,也闯过很多的生死难关。


李懂偶尔也会受噩梦侵扰,但每每惊醒,总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他安慰。


再后来,他们一起看过沙漠的日出与日落,一起骑过刺激的沙滩车,一起在海边寻找过牧羊,一起欣赏过丹东的雪景,一起漫步过长沙的街头。


这个世界总有黑暗,这个世间总有噩梦,但那又如何。


他们深信,即便是在最深的黑暗里,也有光明和希望。


世界在我眼前,而你,在我心里。


醒来觉得,甚是爱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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